《达生》篇中,还谈到了齐桓公与管仲的问答。
【7】上述理生气的两层含义事实上概括出了学界讨论理生气的两条基本进路:一方认为,生意味着生成论上的产生,而理事实上不能直接地生气。唯有在人对天理的实现活动之中,天理才得以从单纯的可能性过渡为实存的现实性,从而使得蕴含在现实性之中的真实的可能性得以不断生成。
那个不是理?那个不是气?(同上,第170页)校勘记指出,在字万历本作有。陈来认为朱熹主张理在气先意味着理是气的根据、理由、前提,近似于柏拉图主张共相之于具体事物在先、亚里士多德主张形式之于质料在先和黑格尔主张概念之于事物在先。14朱熹:《四书章句集注》,中华书局,2016年,第31页。冲漠无朕意味着理作为形而上者,无法在感觉知觉等经验中被给予,在现象世界没有自身独立的实存。如果没有应当,那么可能性就仅仅停留在单纯性形式的层面,是一个未被实现的本质。
当我们说有了某一可能性,事实上也就意味着这一可能性能够被实现为现实性,也就是说这一可能性是实在的,而不是单纯仅仅只是可能的,否则这一可能性不能被称之为有。在这一意义上,传统体用论诠释中以体为本质、以用为现象从而带来的本质与现象二分的窠臼才能得到扬弃。耳原是聪,目原是明,心思原是睿智,圣人只是一能之尔。
其三是与其他人共同生活,即社会本能。由此,暂且不论邓晓芒所谓儒家伦理具有结构性伪善的论断是否失之偏颇,其对荀子所谓的恶(‘好利‘疾恶‘好声色等),实为人身上的动物性,而不是人身上的人性[10]的批评却是中肯的。淫欲为不善,以其戕己之生也……杀人者人必杀之,欲全己生而终害己生也。只有人保有心性之仁,才会当喜则喜而无过无不及,当怒则怒而无过无不及,当哀则哀而无过无不及,当乐则乐而无过无不及。
若以人而效彼鸷鸟猛兽,则又人之变态而非其常正矣。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孔孟并不以食色之性为恶,即不以人之物质生命的自然需求为恶,只是强调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
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14]312(《四书章句集注》)王阳明:仁者,心之德,人而不仁,不可以为人。苟生而非善,则周之助之者,乃长其恶矣[1]446(《推十书·内书》卷二《善恶》)此二者为例,论证生为绝对普遍价值之最后标准,善乃完成其生,此似以人之肉体之生为善之根本尺度。而其所言人生之当然,莫不本于其所见宇宙之自然。
生为善,一切善乃能立。李泽厚认为:动物本就有相互抚育、亲爱、合作、互助等族类本能,表现在行动上,也就有与人类相似甚或‘相同的‘道德现象。孔子根据人的道德修养层次将人分为庸人、士人、君子、贤人和圣人五个等级。[16]66-72其中最高境界的是圣人,何谓圣人?孟子曰:规矩,方员之至也。
如耳之性之自然、本然为聪;目之性之自然、本然为明;心之性之自然、本然为仁。淫欲为不善,以其戕己之生也。
可见,如果生为善之准之生是指肉体之生食色之生,刘咸炘以自当一体论证人性善便不能成立。物之中已有能爱其类与不必杀他而后能自遂其生者,况于人乎?人之性既不同于物之性,人之所以为生,固异于物之所以为生矣。
因为人类总体的生存延续是以个体的生存延续为根本前提的,人类总体的生存延续是个体之生存延续的总和。人之德性就是指人们出色地实现了自己的本性的活动。如王国维所言:善恶之相对立,吾人经验上之事实也,反对之事实,而非相对之事实也。即人性具体指什么,人性善的具体表现又是什么,不得而知。但是康德却认为人完成其生只是动物性的自然禀赋:人的动物性的禀赋可以归在自然的、纯粹机械性的自爱的总名目下,这样一种自爱并不要求有理性。德原写作惪,从直从心,同得。
由此,新的问题又出现了。[15]49便是圣之时者的最好注脚。
[1]464(《推十书·内书》卷二《天地》)人生观本于宇宙观,凡言人道者,无非求合于所见宇宙之大自然而已,所以刘咸炘认为想要论证性善,其根本不在人性,而在于大自然[1]446(《推十书·内书》卷二《善恶》)。天全备二气五行,而人则得其交会而肖其备,故人为天地之德,如人心之为人之德。
第一,在中国哲学语境中,性乃就自然而言,善乃就当然而言,自然是事实,当然是价值,两者不可混同,将性和善放到一起本来就难以说得通,这便是休谟所谓是难以推出应该,即事实命题难以推导出价值命题[4]505-506。相对之事实,如寒热、厚薄等是。
这就不免给此说留下了阿喀琉斯之踵,如有人质疑:若子之言,是非告子所谓生之谓性欤?告子固曰:性无善无不善也。即《中庸》所谓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告子之谬,乃正在不知生性之为善,使诚思一切善之本于生,则生之谓性,适足以证性之善耳。将爱之理在自家心上自体认思量,便见得仁。
另一方面,也正是因为要实现其生(种族的延续),也会表现出跪乳反哺等诸如孟子所谓亲亲,仁也提之童无不知爱其亲者等等的性善之行为。杜维明同样认为仁是无法也不必定义的[13]19。
第四, 就人性(心性)的具体内容而言,心之仁应接于物而生情,乃人性善的具体表现。[1]446(《推十书·内书》卷二《善恶》)刘咸炘认为人类各大文明体系在讨论人性时之所以会不自觉地陷入善恶两歧难通的境地,其原因有二。
全归所受于天地父母,人责也。致中和,天地位,万物育焉,此性无所偏离,此情无所乖离,故能天地位(安其所),万物育(遂其生)。
[14]55德者,得也,得其道于心而不失之谓也。不同于动物的感觉的生命的活动。[5]8最重要的是,自当一体论很好地回应了性无善恶说性超善恶说善恶并存说善恶不齐说善恶不可知说善恶后天决定说等学说对孟子性善论的挑战。[1]450(《推十书·内书》卷二《善恶》)告子说生之谓性,孟子反诘然则犬之性犹牛之性,牛之性犹人之性与?孟子之意是:犬之性异于牛之性,牛之性异于人之性,生之谓性,此语不差,但犬之生异于牛之生,牛之生异于人之生。
再加上,我们毕竟不得不相信人天生(即如同人通常生下来就是那样)在体质上是健康的,因而也就没有理由不相信人在灵魂上也是天生健康的、和善的。人以其得心之仁(生)而被称为天地之心,万物之灵,只有进一步明确了这一点,自当一体论证人性善在逻辑上才真正做到无懈可击。
就中国传统说,‘人性善与‘天行健一样,是儒学的有情宇宙观,它只是关乎信仰、情感的宗教性道德,即相信人性本善。[1]446(《推十书·内书》卷二《善恶》)论性善只论性而不论善乃缘木求鱼,而善之根本在大自然。
故孟子止驳以犬牛人性之不同,犹白有雪羽玉之殊,而白之谓白,语固非谬也。无善则无价值,无价值则无学说可言。